2011-09-27
归来
远行归来,熟悉的秋天,熟悉的小城,熟悉的扶疏树影。岔道旁烧烤摊的小两口,茂密了许多的草地,锈迹斑斑的旧摩托,以及秋天独有的平和气息,那一份顺其自然的颓废和矜持,陌生之地携回的疏离和冷漠开始脱离、掉落,世界温柔并宽容了我的愚蠢和无知,故乡。
2011-09-27
远行归来,熟悉的秋天,熟悉的小城,熟悉的扶疏树影。岔道旁烧烤摊的小两口,茂密了许多的草地,锈迹斑斑的旧摩托,以及秋天独有的平和气息,那一份顺其自然的颓废和矜持,陌生之地携回的疏离和冷漠开始脱离、掉落,世界温柔并宽容了我的愚蠢和无知,故乡。
2010-12-31
2010年最后一天,太阳依然很好,电闸上有几只鸟,起起落落,鸣叫不停。
许久不读书,几近文盲。偶像史铁生在这一天逝世,仿佛看见一个宏暗的、静静燃烧的世界,最终熄灭。翻出《我与地坛》来读,与何可可的《似水流年》一起,这两篇文章,是我整个青春时期心目中的标杆之作。
已成长到不再轻易惊诧的年月,曾经携带许久的惊惧、彷徨和茫然,随时光消退远走,同时也带走了对生活更投入的热情——令我们惊惧的,也是我们的力量之源;死,如是。
始于07年的计划,草草完成,很多遗憾;内心的纠缠冲突平息,麻木,由此看清了一些真相:蝼蚁的更像蝼蚁,刍狗的更像刍狗,脑子里仅存两个字——傻逼。
但该走还是得走的,想看的风景还是会想办法去看;想接近的女人,还是有拥抱的欲望;空景独行,冷暖自知,未尝不好。
2010-12-19
2010年的最后一个月,不顺,源于疲惫。
边城的宁静和压抑,在忙碌的生存之路上,慢慢的演变成麻木和迟钝,随之而来的疲惫感,压倒了对外部世界的期待和热情。没有吃惊,似乎知道这种状态迟早会到来。
这个周末空了一天,什么也不做,读福克纳的《熊》,从未见过其他的作家,如福克纳一样用如此繁复的笔触,描写南方的森林和生命。文字和语调中弥漫着森林里终年不散的暗色调,寂静,以及衍生的幻觉、冥想和恐惧。过度迷恋描述,使福克纳无力构成完整的、有清晰指向的叙事目标——这是我既熟悉又陌生的南方,既亲近又遥远的生活,我企图在其中寻找成长过程中的生命原型,以唤醒麻木的心灵感官,但失败。
偶像新片大热,《让子弹飞》,但我的期待却减少许多,至少没有了《太阳照常升起》那样汹涌的期待。今年老得很快,由此察觉了长久埋伏在我精神状态中的沉沦。
2010-12-12
凌晨接到老孟电话,他的第二个女儿在迈入国庆节二十分钟后降生,十月的天秤座。四十多岁的老孟,清瘦得就像一个诗人,他的摄影作品,其本质上都是诗歌,是辛苦跋涉之后心灵与大自然碰撞的如实呈现。
05年我路过西安,其时老孟的大女儿三岁,十一月的天蝎座,跟孟嫂一样,清丽淡雅,完全不像是天蝎中人。去大雁塔玩的时候,老孟一边去拍照,我抱着小天蝎到处辨认植物,一如老孟N年前到云南深山中,仔细辨认每一种奇怪的花朵。
摄影,长途旅行,读书,养育女儿,那时候我以为老孟就选择了这样的方式度过罢。想不到5年后,他又添了个小天秤。祝贺从此以后三个美女围绕的老孟,巨蟹座的人真幸福。
2010-02-15
我总是节奏比别人慢一拍,人家过新年,我还在听《圣诞结》,人家大年三十开始拜年,我要拖到初二初三。
大年三十那天匆匆赶回家,将近90岁的奶奶在家旁边几百年的老青树下站着等我,见到我廋了一点,话还没说一句就哭了,以为我在外面又吃了N多苦。江湖漂泊好几年,仍然记得小时候我养画眉,爷爷种由四五棵香蕉树,香蕉熟了也舍不得吃,给我拿去喂画眉;仍然记得小时二哥和我齐齐生重病,爹爹不在家,妈妈抱着背着抱着我们淋雨求医;记得妈妈后来给我讲,二哥出生的时候,因为没什么营养,奶水吃不饱,又瘦又哭;记得爹爹半夜三更风雨无阻的出去就诊,妈妈总是不睡等着他。
这不是感慨。任何时候,生活的实质其实就是这些细节,家,故人,故物,老去的人和长大的人。年三十晚上三岁多的侄子硬要跟我睡,结果半夜被他撒尿吵醒,再也没有睡着,和母亲聊到天亮。初二凌晨因急事又连夜离家赶路,疲于奔命,加上连日喝酒,今晚老同学小聚,喝了两杯老白干就醉了。
云南的冬天似乎过去了,白天暖洋洋的。我睡下来的时候似乎看到你我对饮的场景,你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我如今早已不是书生,然而满地江湖,其实也不过如此,都逃不过时间和日子,逃不过成长,逃不过记忆。
春节快乐!所有人。

JT@10.01.033
2010-02-2
一,医院
周末去医院陪住院的三叔两天,想起已过世的爷爷和四叔。爷爷去世的时候我跟着奶奶守了半年;四叔去世的时候我在广东,大哥打电话给我说四叔去世了,我麻木的回答了声,哦。
父辈五兄弟中,我对大伯的印象最为稀薄,他去世的时候我们只是听说,奶奶哭了差不多一年,爷爷去世的时候也是如此;但性格开朗待人温和的四叔去世的时候,奶奶反倒没有哭,也许是她已老到一定程度,也许是悲尽之后,平静了,心灵不会再有大悲大喜的痛苦和欢欣,唯等待而已。
晚上跟堂弟讲话,说一个普通的人,到了百岁左右,处世经验差不多就完满了,人情练达也足够通透,就像一堆火慢慢熄灭,很自然很平静;但是如果他活到500岁呢?那他的经验和洞察力会不会继续增长?那他对于命运和生命的又会拥有怎样的看法呢?
二,听说
看了台湾导演郑芬芬的电影,《听说》。看完第一感觉就是,这不是老气横秋的大陆导演们会拍的作品,想拍也拍不出来——我不是瞧低大陆的导演的能力,而是社会的发展程度使然——大陆的艺术家们基本上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超级幼稚胡闹的,一类则是在各种权力和利益的酱缸中浸泡太久的老油条,后者是我们的主流,以假天真掩饰着真世故。
即不幼稚又保持着一定天真的人类,这种精神形态上的中产阶级,我们大陆的还没有培养出来,或许永远培养不出来。台湾或者日本,他们的优越性在于,成功的培养这一类人,在拥有洞察力的同时,还拥有着纯真,使综艺化和物欲化的社会保持着对生活和生命本身的情怀,这样的社会,才会有宽容和自由。
大陆导演中,我最喜欢的是姜文,其次是冯小刚。姜文是性情中人,纯度很高;拍摄现实题材的冯小刚往往被认为是老练的左右逢源的人,但他会突然拍出《非诚勿扰》这样的电影,这部电影不算是很好,但张艺谋拍不出来,陈凯歌拍不出来,不是说他们能力不够,而是冯小刚还有着发问的情怀,只是他常常隐藏了他的天真。
喜欢《听说》这个电影,编剧不错,导演也没有把“听不见”这个主题往更深的方向拉,而是紧紧和爱情、希望靠在一起,立意和结构都在掌控之内,没有失衡。配乐很年轻化很动人。我大学时候写过一首简单的诗歌,《我的爱情来了》,这电影里面也有一段配乐叫“爱情来了”。很平静的触动了我。
三,年关
这段时间其实过得很不好,但很难说是怎么不好法,我已习惯了更不好的生活了。写了两个小故事。春节立马就到了,我竟然开始害怕回家。
2010-01-23
最近看一本书《国家的视角:那些试图改善人类状况的项目是如何失败的》,边看边对照裆中央的各种行为,真有趣,真无奈。
裆中央不让我们说话,我只发照片总成了吧。

JT@09.09.45
2009-08-7
上个世纪好莱坞的著名愤青比利·懷德曾说:“我不愿意回看已拍下的电影,电影和女人一样,今非昔比”,大师是不愿再回头看到作品中的遗憾——再完美的事物,随着时间的流逝,总会露出遗憾的马脚。
提起这个是想起2002年世界杯。即将结束的高中生活, 三年里整天腻在一起的男女同学,大规模的分享理想、歌碟、书和八卦,企图延长共同的记忆。看球的地点是植物园的卷毛家,半夜里整个园子海底般寂静,只有我们几个灯火通明大呼小叫的争吵、发癫。巴西和德国决赛那夜,看完球一群人在植物园里的黑暗中暴走,更搞笑的是每个人男同学都正经的带上一个女同学,在黑夜中化身为自由的动物,东一对西一对的在花丛、树林和苗圃园地中密语。
是夜天空晴朗,微风四溢,星星大得像冰冷的火焰。我捉对的是SS,确确实实的是美女一枚,可也确确实实令我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把握那最后的机会——她背着索尼的随身听,一只耳朵戴着耳机,估计另外一只耳朵是留给我的,可是我什么也说不出来。两个哑巴从植物园前门走到后门,诺大的一个园子,走完了什么都没说。
其时我正疯狂的迷恋崔健和郑钧(还是翻录的带子),对其他流行音乐一概嗤之以鼻。决赛的时候和SS小小的打赌,我当然是坚定的站在德国佬一边,结果我输了,赌注是收集的画册一本,同时作为告别礼物的意思。她给我的是一张碟,小甜甜布兰妮的《baby one more time》,高考结束我带回去在五叔家的VCD里放,被小甜甜震惊了。舞台上的维纳斯,少女时代的维纳斯。
看看小甜甜如今变成什么摸样了,完全一个庸常的妇女,跟过去的那个维纳斯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她把自己压榨得太多了,生活的一切都卖给了这个任何事物都逐渐综艺化的时代,结果最终枯竭,那虚弱和臃肿的外壳,再也支撑不起任何精妙的节奏和想象的美。
严肃的生活,是对人这个角色本身的看重,尊重。这可能是我们为什么特别的钟爱像男人一样严肃的思考的女人们的原因,一个居里夫人对我们灵魂的影响,甚过一千个名利场上流连的女人。我每次看到女记者或者女艺术家在严肃事件的现场出现,都会产生异样的感激心态——她们的那种思考和创造力量,是对男性的回应,同时也是对我们社会综艺化的回应——它的召唤更具吸引力,因为它拥有着祖母、母亲、姐姐雌性形象,大地的象征。现代社会的维纳斯。
2009-08-4
二00八年八月七日.思茅小橄榄坝
2009-08-3
节选(较早时候写的,很幼稚,一一整理出来怀念一下)
屋外晴朗的天空由轻变得厚重起来,太阳的阴影逐渐暗淡下去;空无一人的屋子,我酒醉的头痛消退下去,愣愣的看着天空的形状缓慢的变化着;在一个空无一人的屋子里醒来,而且外面正面临着扑面而来的风暴,顿时让我感到在这个孑然一身的世界里,有着无法挣脱的包围。然而我不想说我的孤独。这没什么好说的,事实上每一个人都这样活着,都没有真正的倾诉对象,任何形式的死和孤独、以及残酷,都是生的一部分,是我们没必要回避的东西。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以为我找到了倾诉的对象,找到了一个唯一节奏相同的人;我们一起做了生活中大部分的事情,去了大部分最想去的地方,然而在我们去过那些地方之后,仍然持续不断的去着别的地方。我由此以为陈静已经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事实上我完全错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倾诉对象,所有我们找到的倾诉对象都是我们自身的幻觉。在那三年的时间里,陈静把她的幻觉当成了我, 而我把她当作了我的这个幻觉。我想可以这样说,任何人的相遇在生死的本质里,都是一幕幕悲剧
陈静在黄昏十分才回到屋子里,我在她的酒窑里整整睡了一天。或许是因为天空变得阴暗,从窗户里照射进来的光线柔和而沉冷,陈静的面部轮廓显得安详而没有顾忌,在她的面部轮廓后面,是沉默而顺从的 空洞,那一瞬间使我忘记身处的现实,我觉得我似乎没有酒醉过,也没有目睹过那些倒下的死亡。那时候陈静22岁,我不知道她是否以这样看起来有些冷漠的方式留宿过别的男人。当我觉得我正要消失在一个没有原则和失去规律的世界里的时候,无意中落在别人孤独的旁边,这个孤独像一副难以形容的画那样定格在某个时刻的记忆之中。
我想是那天黄昏我们简单的对话置换了我们自己。在一个战争伤痕累累的国家,我们每个人都无法真正的面对自己,因为一切都卷入 了战争的漩涡。我们关心战争的结局、关心战火的蔓延、关心战场这一边的人类,但是仍然没有正义出现。正义之词是人类对残暴行为的优雅化和非人性的掩饰:当两头野兽赤裸裸的发生战争时,它们从不宣传胜利或者失败的理由,也没有任何证据陈述战争的理由。战争是一种动物本能的行为,然而每一群人类都向世人宣告正义,以把所有的人都卷入战争。我们大多数人在其中,都是被正义之词奴役的生命。
在多次目睹和经历战争之后,我逐渐的对这个社会的任何一个称之为机构的东西产生厌恶之感。我想我应该不属于任何一个人,而陈静也不属于任何一个人,每个人都没有从属,如果有所从属的话,那应该是头脑里所储存的无法穷尽的幻想。所以我本能的理解,陈静同样厌倦了这些战争,她收留我并不是因为我是一个战地摄影师,而是因为我是一个无处可去的酒鬼。从堆积如山的尸体中爬出来并残忍的拍摄下战争,这丝毫没有骄傲之处,也没有任何回避它们的必要。在陈静的默默无声中,那种来自雌性的母性刹那间在孑然一人的孤独里给我无比的温暖。
那个战争停息的冬天,我仍然不时的听到天边传来炮声,那种近距离的死亡的声音回荡出渺小和伟大的对比。在故乡的田野或者火炉旁边,陈静身披长衣的身影伴随着这样的声音进入另一个世界。年迈的父亲和我谈稻田秋天的收获,问我要不要一直留下来过完整个冬天,我不知道我适合留在那里,我不知道未来的命运将被赋予怎样的名义去生活。那时候每次出去外面走路,陈静已经习惯性的把手挽在我的胳膊里,她和我父母的关系融洽。我时常看到她们在一起生火烧饭,洗衣服;我年少时居住的卧室地处屋角,屋子后面有巨大的青树,夜晚的时候风很大的吹过。自从陈静睡在卧室之后,我开始发觉那风声原来也是生命里无法缺少的一部分。
如果没有那些风声,我和陈静就没办法在夜晚相拥的时候听到自身的流动。风声包围着我们,像一场巨大的逃亡映照出我们内心的温暖和彼此的依赖。在那里,我逐渐退去了战争时期给我的无处可逃的包围。我们是顺水而行的鲜活之体,在早晨或者黄昏都带着自己,梦中相互亲吻。 接吻时候的陈静总闭着眼睛,那温柔的蠕动时隔这么多年依然这么清晰的留在我脑海里。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另一面对应着我自己。如同我维系着另外一个世界的影子。然而她比我早早的逝去,离开的时候没有任何言语的躺在那里,像一阵从我屋后吹过的大风,静静的沉入下去。我知道她没有拒绝我,也不会拒绝我这样写她,我所有的写都在为一个莫名的意义而存在。我需要找出来,找出陈静和我,为生的人有一个莫名的活着的理由。
那一年秋天之时,战争还在延续,我和陈静在她的酒窖里喝酒,招呼客人,我睡在她的酒窖里。自从她收留了我,目睹了她在黄昏十分的轮廓,我就觉得除了酒窖,我无处可去。我毫无目的的呆在她那里,她也毫无目的的留下我。当战斗机呼啸着从我们头顶飞过,我和陈静依然喝酒或者招待别人,陈静则把一杯酒放在那里,从不动一口,看着我独自边喝酒边听战斗机飞过的声音。喝完酒后就去小镇边的河里游泳,那时候那条河还没有沾染血水,我问陈静河流的源头在那里,她说等冬天过了我们一起去看看河的源头。
我脱光了裤子,仍掉内裤
让水滋润我,从我身上流过
姑娘阿姑娘
不要让我的昨天难过,也不要让我的今天难过
脱掉你的裤子,和我游回故乡
让故乡看见我的屁股,让故乡闻到我的体香
那是故乡的味道,那是梦的味道
这是在河边我模仿着披头士的调子给陈静唱的歌,这首胡说八道的歌成为了陈静的笑柄,她说修改一下应该能以有伤风化的名义成为著名歌曲。唱完歌后我头一次看着陈静脱掉衣服,跳进河里。她游泳的姿势很特别,如同婴儿轻轻浮在水面,柔软而毫无章法的向前滑行。我很是怀疑这样的游泳姿势,只是愣愣的看着她青春的身躯在那里滑行,仿佛观看婴儿在母亲子宫中的状态。那种毫无章法的姿势打乱了游泳的目的地,自由的转身、侧行和后退,这与陈静平日里的那个沉默而顺从的形象简直没法联系在一起。那个活泼的青春躯体在河流的中央纵横出入,把我平时自以为是的游泳姿势引导到一个迷茫的中心。
这样游了差不多半个钟头,我渐渐发现陈静的不对劲,她时而向东时而向西,向一个孩子在草坪上奔跑捉蜻蜓,但又力不从心的慌张。陈静神情也渐渐的不对,好像完全忘记了我也在水中,独自一个人要突围什么,逃亡似的在我周围滑来滑去。我游过去握住陈静的手,把她拉向我,像抱一个婴孩一样拥抱着她,陈静混乱的突围像梦一样使我惊惧,而在我拥抱她的刹那,她好似舒醒过来并的感受到我的存在,柔软的躯体在我怀里温顺的安顿下来,我不知所措的抱着一个女人,像抱着一个受伤的婴孩。当从战场上飞回来的飞机,一批批的回来,我把陈静抱到河边,给她擦干净身体穿上衣服。然后坐在河岸边抽烟边看着夜幕一点一点的覆盖这战争的黑夜。河流的源头与飞机飞过的路线十字架样的铺开在大地上,当我们从十字架的那一端回来,坐在十字架的中心,看到这四处伸展的道路,在残酷和宁静中相安无事的交叉着,等待着又一个黎明的来临。